四十九

带着人体温的鲜血溅到我脸上，我没有伸手擦掉，而是向着右边的一个s城士兵又补了一枪。

战斗进行了多久了？我不记得了。我只记得自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地开枪，扫射，对面的敌人颓然倒下，然后重复上面的动作……

转身找到一个掩体，我躲在掩体后面趁机喘了口气，把枪换上*，抹掉脸上的血，转身继续加入厮杀。

现在的夜色党总部，已经和修罗场没什么两样了。

破碎的家具，随处可见的尸体，几乎可以给整个房子粉刷一层的鲜血……

躲开一个士兵扔向我的匕首，我向着匕首来的方向开了一枪。

身上所有的感官似乎已经麻木了。

正在我准备闪进一个掩体的时候，一阵夹杂着灰尘的风迎面扑来。

枪声突然停了。

我挥开眼前的灰尘，仔细辨认那阵风的来源。

救护车。

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致命的伤口，橙白色的机体失去了光彩，他蓝色的光学镜发出次啦的声音，就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。

刚才那阵风，是他躯体倒下带起的风。

“ratchet……”

“次……次啦……s……次啦……star……次……”救护车的声音夹杂着电子杂音。

然后，他的光学镜彻底的灭了。

灭了，正如他的生命之火。

我茫然环顾四周。

满地的尸体，堆积如山。

夜色党，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。

温热的液体从我眼眶中淌出。

是眼泪吗？

可是，我应该早就失去了流泪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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